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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桓晋文之事原文及翻译及注释(汇集10篇)

发表时间:2017-12-16

齐桓晋文之事原文及翻译及注释(汇集10篇)。

⌑ 齐桓晋文之事原文及翻译及注释 ⌑

大雅·思齐

思齐大任,文王之母,思媚周姜,京室之妇。大姒嗣徽音,则百斯男。

惠于宗公,神罔时怨,神罔时恫。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

雍雍在宫,肃肃在庙。不显亦临,无射亦保。

肆戎疾不殄,烈假不瑕。不闻亦式,不谏亦入。肆成人有德,小子有造。古之人无斁,誉髦斯士。

翻译

雍容端庄是太任,周文王的好母亲。贤淑美好是太姜,王室之妇居周京。太姒美誉能继承,多生男儿家门兴。

文王孝敬顺祖宗,祖宗神灵无所怨,祖宗神灵无所痛。示范嫡妻作典型,示范兄弟也相同,治理家国都亨通。

在家庭中真和睦,在宗庙里真恭敬。暗处亦有神监临,修身不倦保安宁。

如今西戎不为患,病魔亦不害人民。未闻之事亦合度,虽无谏者亦兼听。如今成人有德行,后生小子有造就。文王育人勤不倦,士子载誉皆俊秀。

注释

思:发语词,无义。

齐:通“斋”,端庄貌。

大任:即太任,王季之妻,文王之母。

媚:美好。

周姜:即太姜。古公亶父之妻,王季之母,文王之祖母。

京室:王室。

大姒:即太姒,文王之妻。

嗣:继承,继续。

徽音:美誉。

百斯男:众多男儿。百,虚指,泛言其多。斯,语助词,无义。

惠:孝敬。

宗公:宗庙里的先公,即祖先。

神:此处指祖先之神。

罔:无。

时:所。

恫:哀痛。

刑:同“型”,典型,典范。

寡妻:嫡妻。

御:治理。

雍雍:和洽貌。

宫:家。

肃肃:恭敬貌。

庙:宗庙。

不显:不明,幽隐之处。

临:临视。

无射:即“无斁”,不厌倦。“射”为古“斁”字。

保:保持。

肆:所以。

戎疾:西戎之患。

殄:残害,灭绝。

烈假:指害人的疾病。瑕,与“殄”义同。

式:适合。

入:接受,采纳。

小子:儿童。

造:造就,培育。

古之人:指文王。

无斁:无厌,无倦。

誉:美名,声誉。

髦:俊,优秀。

鉴赏

《思齐》全诗二十四句,毛传将其分为五章,前两章每章六句,后三章每章四句。郑玄作笺,将其改为四章,每章均为六句。相比较而言,毛传的划分更为合理,故后代大多从之。

首章六句,赞美了三位女性,即“周室三母”:文王祖母周姜(太姜)、文王生母大任(太任)和文王妻子大姒(太姒)。但其叙述顺序却并非按世系进行,而是先母亲,再祖母,后妻子。孙鑛对此分析道:“本重在太姒,却从太任发端,又逆推上及太姜,然后以‘嗣徽音’实之,极有波折。若顺下,便味短。”(陈子展《诗经直解》引)说此章“重在太姒”似可商榷,但言其“极有波折”尚可一听。马瑞辰对此亦曰:“按‘思齐’四句平列。首二句言大任,次二句言大姜。末二句‘大姒嗣徽音’,乃言大姒兼嗣大姜大任之德耳。古人行文自有错综,不必以思媚周姜为大任思爱大姜配大王之礼也。”(《毛诗传笺通释》)

《毛诗序》谓此诗主旨是“文王所以圣也”,孔颖达疏曰:“作《思齐》诗者,言文王所以得圣由其贤母所生。文王自天性当圣,圣亦由母大贤,故歌咏其母,言文王之圣有所以而然也。”欧阳修亦曰:“文王所以圣者,世有贤妃之助。”(《诗本义》)按此之意,文王是由于得到其母其妻之助而圣,所以此诗赞美“文王所以圣”即是赞美周室三母。但整首诗只有首章言及周室三母,其余四章片言未提,正如严粲所云:“谓文王之所以得圣由其贤母所生,止是首章之意耳。”(《诗缉》)毛传和郑笺是将首章之意作为全诗之旨了。其实此诗赞美的对象还是文王,赞美的是“文王之圣”,而非“文王之所以圣”。首章只是全诗的引子,全诗的发端,重心还在以下四章。

二章六句,包含两层意思。前三句承上而来,言文王孝敬祖先,故祖神无怨无痛,保佑文王。后三句言文王以身作则于妻子,使妻子也像自己那样为德所化;然后又作表率于兄弟,使兄弟也为德所化;最后再推及到家族邦国中去。这三句颇有“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意味。毛传将此章第四句“刑于寡妻”的“刑”训作“法”,郑玄笺曰:“文王以礼法接待其妻,至于宗族。”除此诗外,“刑”在《诗经》中还出现五次,共有两种解释:一为名词的“法”,一为动词的“效法”。此诗的“刑”是动词,所以还是解释“效法”为好,况且郑玄所说的“礼法”是后起的概念,恐非文王时就有。“刑于寡妻”即“效法于寡妻”,也就是“被寡妻所效法”,所以“刑”逐渐又引申为“型”,即典型、模范,此诗用的就是这个意思。

从第三章开始,每章由六句转为四句。第三章的前两句承上章的后三句而来,以文王在家庭与在宗庙为典型环境,言其处处以身作则,为人表率。后两句“不显亦临,无射亦保”进一步深化主题。“不显”一词在《诗经》中还有十一见,其中十处作“丕显”(即很显明)解,唯有《大雅·抑》“无日不显,莫予云觏”作“昏暗、不明亮”解,意即:莫说因为这里光线昏暗而无人能看见我。朱熹《诗集传》释曰:“无日此非显明之处,而莫予见也。当知鬼神之妙,无物不体,其至于是,有不可得而测者。”此诗的“不显”亦是这个意思。《诗集传》释此句曰:“不显,幽隐之处也……(文王)虽居幽隐,亦常若有临之者。”也就是说此句意谓:文王即使身处幽隐之处,亦是小心翼翼,而不为所欲为,因为他觉得再幽隐的地方也有神灵的眼睛在注视着。此处甚有后代“慎独”的意味。第四句的“无射”在《诗经》中凡三见,其他二处均作“无斁”解,此处恐亦不例外。“无斁”是无厌不倦之意。“无射亦保”的“保”即《大雅·烝民》“既明且哲,以保其身”的“保”,全句谓文王孜孜不倦地保持美好的节操。

如果说第三章言文王“修身”的话,那么最后两章就是“治国”了,所以方玉润说:“末二章承上‘家邦’推广言之。”(《诗经原始》)第四章的`前两句“肆戎疾不殄,烈假不瑕”,谓文王好善修德,所以天下太平,外无西戎之患,内无病灾之忧。诸家有关“瑕”、“殄”二字的解释五花八门,繁不胜繁。其实这二字意义相近,《尚书·康诰》有“不汝瑕殄”,“瑕”“殄”并称,孔安国传曰:“我不汝罪过,不绝亡汝。”可见二字均有伤害、灭绝之义。第四章后两句“不闻亦式,不谏亦入”各家的解释亦是五花八门,越说越糊涂,还是《诗集传》说得最简单明了:“虽事之无所前闻者,而亦无不合于法度。虽无谏诤之者,而亦未尝不入于善。”

最后一章不难理解,主要讲文王勤于培养人才,只是最后一句“誉髦斯士”,稍有争议。高亨《诗经今注》说:“‘誉髦斯士’,当作‘誉斯髦士’,‘斯髦’二字传写误倒。《小雅·甫田》:‘燕我髦士。’《大雅·棫朴》:‘髦士攸宜。’都是髦士连文,可证。”其实不必这样推断。“誉”是好的意思,“髦”是俊的意思,在此均用作动词,“誉髦斯士”就是“以斯士为誉髦”。

薛瑄说:“《思齐》一诗,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道备焉。”(见《传说汇纂》)确实,它反映出传统道德在文王身上的完满体现。

⌑ 齐桓晋文之事原文及翻译及注释 ⌑

齐太公世家 原文及注释

太公望吕尚【太公望吕尚:姜姓,名尚,其祖先曾封于吕,故以吕为氏。】者,东海上人。其先祖尝为四岳,佐禹平水土甚有功。虞夏之际封于吕,或封于申,姓姜氏。夏商之时,申、吕或封枝庶子孙,或为庶人,尚其后苗裔也。本姓姜氏,从其封姓,故曰吕尚。

吕尚盖尝穷困,年老矣,以渔钓奸【奸:通“干”,干谒,进见。】周西伯。西伯将出猎,卜之,曰“所获非龙非彨【彨:通“螭”,无角的龙。】,非虎非罴,所获霸王之辅”。于是周西伯猎,果遇太公于渭之阳,与语大说,曰:“自吾先君太公曰‘当有圣人适周,周以兴’。子真是邪?吾太公望子久矣。”故号之曰“太公望”,载与俱归,立为师。

或曰:太公博闻,尝事纣。纣无道,去之。游说诸侯,无所遇,而卒西归周西伯。或曰,吕尚处士,隐海滨。周西伯拘羑里,散宜生、闳夭素知而招吕尚。吕尚亦曰“吾闻西伯贤,又善养老,盍往焉”。三人者为西伯求美女奇物,献之于纣,以赎西伯。西伯得以出,反国。言吕尚所以事周虽异,然要之为文武师。

周西伯昌之脱羑里归,与吕尚阴谋修德以倾商政,其事多兵权与奇计,故后世之言兵及周之阴权皆宗太公为本谋。周西伯政平,及断虞芮之讼,而诗人称西伯受命曰文王。伐崇、密须、犬夷,大作丰邑。天下三分,其二归周者,太公之谋计居多。

文王崩,武王即位。九年,欲修文王业,东伐以观诸侯集否。师行,师尚父左杖黄钺,右把白旄以誓,曰:“苍兕苍兕,总尔众庶,与尔舟楫,后至者斩!”遂至盟津【盟津:亦名“孟津”,黄河渡口,在今河南省孟津县东。】。诸侯不期而会者八百诸侯。诸侯皆曰:“纣可伐也。”武王曰:“未可。”还师,与太公作此《太誓》。

居二年,纣杀王子比干【比干:纣王的叔父。】,囚箕子【箕子:纣王的伯父。】。武王将伐纣,卜龟兆,不吉,风雨暴至。群公尽惧,唯太公强之劝武王,武王于是遂行。十一年正月甲子,誓于牧野,伐商纣。纣师败绩。纣反走,登鹿台,遂追斩纣。明日,武王立于社,群公奉明水,卫康叔封布采席,师尚父牵牲,史佚策祝,以告神讨纣之罪。散鹿台之钱,发钜桥之粟,以振贫民。封比干墓,释箕子囚。迁九鼎,修周政,与天下更始。师尚父谋居多。

于是武王已平商而王天下,封师尚父于齐营丘。东就国,道宿行迟。逆旅之人曰:“吾闻时难得而易失。客寝甚安,殆非就国者也。”太公闻之,夜衣而行,犁明至国。莱侯来伐,与之争营丘。营丘边莱。莱人,夷也,会纣之乱而周初定,未能集远方,是以与太公争国。

大公至国,修政,因其俗,简其礼,通商工之业,便鱼盐之利,而人民多归齐,齐为大国。及周成王少时,管蔡作乱,淮夷畔周,乃使召康公命太公曰:“东至海,西至河,南至穆陵,北至无棣,五侯九伯,实得征之。”齐由此得征伐,为大国。都营丘。

盖太公之卒百有余年,子丁公吕伋立。丁公卒,子乙公得立。乙公卒,子癸公慈母立。癸公卒,子哀公不辰立。

哀公时,纪侯谮之周,周烹哀公而立其弟静,是为胡公。胡公徙都薄姑,而当周夷王之时。

哀公之同母少弟山怨胡公,乃与其党率营丘人袭攻杀胡公而自立,是为献公。献公元年,尽逐胡公子,因徙薄姑都,治临菑。

九年,献公卒,子武公寿立。武公九年,周厉王【周厉王:名胡,夷王之子。】出奔,居彘。十年,王室乱,大臣行政,号曰“共和”。二十四年,周宣王初立。

二十六年,武公卒,子厉公无忌立。厉公暴虐,故胡公子复入齐,齐人欲立之,乃与攻杀厉公。胡公子亦战死。齐人乃立厉公子赤为君,是为文公,而诛杀厉公者七十人。

文公十二年卒,子成公脱立。成公九年卒,子庄公购立。

庄公二十四年,犬戎杀幽王,周东徙雒。秦始列为诸侯。五十六年,晋弑其君昭侯。

六十四年,庄公卒,子厘公禄甫立。

厘公九年,鲁隐公初立。十九年,鲁桓公弑其兄隐公而自立为君。

二十五年,北戎伐齐。郑使太子忽来救齐,齐欲妻之。忽曰:“郑小齐大,非我敌。”遂辞之。

三十二年,厘公同母弟夷仲年死。其子曰公孙无知,厘公爱之,令其秩服奉养比太子。

三十三年,厘公卒,太子诸儿立,是为襄公。

襄公元年,始为太子时,尝与无知斗,及立,绌无知秩服,无知怨。

四年,鲁桓公与夫人如齐。齐襄公故尝私通鲁夫人。鲁夫人者,襄公女弟也,自厘公时嫁为鲁桓公妇,及桓公来而襄公复通焉。鲁桓公知之,怒夫人,夫人以告齐襄公。齐襄公与鲁君饮,醉之,使力士彭生抱上鲁君车,因拉杀鲁桓公,桓公下车则死矣。鲁人以为让,而齐襄公杀彭生以谢鲁。

八年,伐纪,纪迁去其邑。

十二年,初,襄公使连称、管至父【连称、管至父:皆为齐国大夫。】戍葵丘,瓜时而往,及瓜而代。往戍一岁,卒瓜时而公弗为发代。或为请代,公弗许。故此二人怒,因公孙无知谋作乱。连称有从妹在公宫,无宠,使之间襄公,曰“事成以女【女:通“汝”。】为无知夫人”。冬十二月,襄公游姑棼,遂猎沛丘。见彘,从者曰“彭生”。公怒,射之,彘人立而啼。公惧,坠车伤足,失屦。反而鞭主屦者茀三百。茀出宫。而无知、连称、管至父等闻公伤,乃遂率其众袭宫。逢主屦茀,茀曰:“且无入惊宫,惊宫未易入也。”无知弗信,茀示之创,乃信之。待宫外,令茀先入。茀先入,即匿襄公户间。良久,无知等恐,遂入宫。茀反与宫中及公之幸臣攻无知等,不胜,皆死。无知入宫,求公不得。或见人足于户间,发视,乃襄公,遂弑之,而无知自立为齐君。

桓公元年春,齐君无知游于雍林。雍林人尝有怨无知,及其往游,雍林人袭杀无知,告齐大夫曰:“无知弑襄公自立,臣谨行诛。唯大夫更立公子之当立者,唯命是听。”

初,襄公之醉杀鲁桓公,通其夫人,杀诛数不当,淫于妇人,数欺大臣,群弟恐祸及,故次弟纠奔鲁。其母鲁女也。管仲【管仲:名夷吾,字仲,春秋时期政治家、军事家。】、召忽傅之。次弟小白奔莒,鲍叔【鲍叔:鲍叔牙,齐国大夫。】傅之。小白母,卫女也,有宠于厘公。小白自少好善大夫高傒。及雍林人杀无知,议立君,高、国先阴召小白于莒。鲁闻无知死,亦发兵送公子纠,而使管仲别将兵遮莒道,射中小白带钩。小白详死,管仲使人驰报鲁。鲁送纠者行益迟,六日至齐,则小白已入,高傒立之,是为桓公。

桓公之中钩,详死以误管仲,已而载温车中驰行,亦有高、国内应,故得先入立,发兵距鲁。秋,与鲁战于干时,鲁兵败走,齐兵掩绝鲁归道。齐遗鲁书曰:“子纠兄弟,弗忍诛,请鲁自杀之。召忽、管仲雠也,请得而甘心醢之。不然,将围鲁。”鲁人患之,遂杀子纠于笙渎。召忽自杀,管仲请囚。桓公之立,发兵攻鲁,心欲杀管仲。鲍叔牙曰:“臣幸得从君,君竟以立。君之尊,臣无以增君。君将治齐,即高傒与叔牙足也。君且欲霸王,非管夷吾不可。夷吾所居国国重,不可失也。”于是桓公从之。乃详为召管仲欲甘心,实欲用之。管仲知之,故请往。鲍叔牙迎受管仲,及堂阜而脱桎梏,斋祓而见桓公。桓公厚礼以为大夫,任政。

桓公既得管仲,与鲍叔、隰朋【隰朋:齐国大夫。】、高傒修齐国政,连五家之兵,设轻重鱼盐之利,以赡贫穷,禄贤能,齐人皆说。

二年,伐灭郯,郯子奔莒。初,桓公亡时,过郯,郯无礼,故伐之。

五年,伐鲁,鲁将师败。鲁庄公请献遂邑以平,桓公许,与鲁会柯而盟。鲁将盟,曹沫以匕首劫桓公于坛上,曰:“反鲁之侵地!”桓公许之。已而曹沫去匕首,北面就臣位。桓公后悔,欲无与鲁地而杀曹沫。管仲曰:“夫劫许之而倍信杀之,愈一小快耳,而弃信于诸侯,失天下之援,不可。”于是遂与曹沫三败所亡地于鲁。诸侯闻之,皆信齐而欲附焉。七年,诸侯会桓公于甄,而桓公于是始霸焉。

十四年,陈厉公子完,号敬仲,来奔齐。齐桓公欲以为卿,让;于是以为工正。田成子常【田成子常:田成子,名恒,汉时避文帝刘恒讳,称其为“常”。】之祖也。

二十三年,山戎伐燕,燕告急于齐。齐桓公救燕,遂伐山戎,至于孤竹而还。燕庄公遂送桓公入齐境。桓公曰:“非天子,诸侯相送不出境,吾不可以无礼于燕。”于是分沟割燕君所至与燕,命燕君复修召公之政,纳贡于周,如成康之时。诸侯闻之,皆从齐。

二十七年,鲁愍公母曰哀姜,桓公女弟也。哀姜淫于鲁公子庆父,庆父弑愍公,哀姜欲立庆父,鲁人更立厘公。桓公召哀姜,杀之。

二十八年,卫文公【卫文公:名毁,戴公之子。】有狄乱,告急于齐。齐率诸侯城楚丘而立卫君。

二十九年,桓公与夫人蔡姬戏船中。蔡姬习水,荡公,公惧,止之,不止,出船,怒,归蔡姬,弗绝。蔡亦怒,嫁其女。桓公闻而怒,兴师往伐。

三十年春,齐桓公率诸侯伐蔡,蔡溃。遂伐楚。楚成王兴师问曰:“何故涉吾地?”管仲对曰:“昔召康公命我先君太公曰:‘五侯九伯,若实征之,以夹辅周室。’赐我先君履,东至海,西至河,南至穆陵,北至无棣。楚贡包茅【包茅:成束的菁茅。包,束。茅,菁茅,楚国产的一种茅草,主要用于缩酒祭祀。】不入,王祭不具,是以来责。昭王南征不复,是以来问。”楚王曰:“贡之不入,有之,寡人罪也,敢不共乎!昭王之出不复,君其问之水滨。”齐师进次于陉。夏,楚王使屈完将兵扞齐,齐师退次召陵。桓公矜屈完以其众。屈完曰:“君以道则可;若不,则楚方城以为城,江、汉以为沟,君安能进乎?”乃与屈完盟而去。过陈,陈袁涛涂诈齐,令出东方,觉。秋,齐伐陈。是岁,晋杀太子申生。

三十五年夏,会诸侯于葵丘。周襄王使宰孔赐桓公文武胙、彤弓矢、大路,命无拜。桓公欲许之,管仲曰“不可”,乃下拜受赐。秋,复会诸侯于葵丘,益有骄色。周使宰孔会。诸侯颇有叛者。晋侯【晋侯:指晋献公。】病,后,遇宰孔。宰孔曰:“齐侯骄矣,弟无行。”从之。是岁,晋献公卒,里克杀傒齐、卓子,秦穆公以夫人入公子夷吾为晋君。桓公于是讨晋乱,至高梁,使隰朋立晋君,还。

是时周室微,唯齐、楚、秦、晋为强。晋初与会,献公死,国内乱。秦穆公辟远,不与中国会盟。楚成王初收荆蛮有之,夷狄自置。唯独齐为中国会盟,而桓公能宣其德,故诸侯宾会。于是桓公称曰:“寡人南伐至召陵,望熊山;北伐山戎、离枝、孤竹;西伐大夏,涉流沙;束马悬车登太行,至卑耳山而还。诸侯莫违寡人。寡人兵车之会三,乘车之会六,九合诸侯,一匡天下。昔三代受命,有何以异于此乎?吾欲封泰山,禅梁父。”管仲固谏,不听;乃说桓公以远方珍怪物至乃得封,桓公乃止。

三十八年,周襄王弟带与戎、翟合谋伐周,齐使管仲平戎于周。周欲以上卿礼管仲,管仲顿首曰:“臣陪臣,安敢!”三让,乃受下卿礼以见。三十九年,周襄王弟带来奔齐。齐使仲孙请王,为带谢。襄王怒,弗听。

四十一年,秦穆公虏晋惠公,复归之。是岁,管仲、隰朋皆卒。管仲病,桓公问曰:“群臣谁可相者?”管仲曰:“知臣莫如君。”公曰:“易牙如何?”对曰:“杀子以适君,非人情,不可。”公曰:“开方如何?”对曰:“倍亲以适君,非人情,难近。”公曰:“竖刀如何?”对曰:“自宫以适君,非人情,难亲。”管仲死,而桓公不用管仲言,卒近用三子,三子专权。

四十二年,戎伐周,周告急于齐。齐令诸侯各发卒戍周。是岁,晋公子重耳来,桓公妻之。

四十三年。初,齐桓公之夫人三:曰王姬、徐姬、蔡姬,皆无子。桓公好内,多内宠,如夫人者六人,长卫姬,生无诡;少卫姬,生惠公元;郑姬,生孝公昭;葛嬴,生昭公潘;密姬,生懿公商人;宋华子,生公子雍。桓公与管仲属【属:通“嘱”,托付。】孝公于宋襄公,以为太子。雍巫有宠于卫共姬,因宦者竖刀以厚献于桓公,亦有宠,桓公许之立无诡。管仲卒,五公子皆求立。冬十月乙亥,齐桓公卒。易牙入,与竖刀因内宠杀群吏,而立公子无诡为君。太子昭奔宋。

桓公病,五公子各树党争立。及桓公卒,遂相攻,以故宫中空,莫敢棺。桓公尸在床上六十七日,尸虫出于户。十二月乙亥,无诡立,乃棺赴。辛巳夜,敛殡。

桓公十有余子,要【要:总计。】其后立者五人:无诡立三月死,无谥;次孝公;次昭公;次懿公;次惠公。孝公元年三月,宋襄公率诸侯兵送齐太子昭而伐齐。齐人恐,杀其君无诡。齐人将立太子昭,四公子之徒攻太子,太子走宋,宋遂与齐人四公子战。五月,宋败齐四公子师而立太子昭,是为齐孝公。宋以桓公与管仲属之太子,故来征之。以乱故,八月乃葬齐桓公。

六年春,齐伐宋,以其不同盟于齐也。夏,宋襄公卒。七年,晋文公立。

十年,孝公卒,孝公弟潘因卫公子开方杀孝公子而立潘,是为昭公。昭公,桓公子也,其母曰葛嬴。

昭公元年,晋文公败楚于城濮,而会诸侯践土,朝周,天子使晋称伯【伯:通“霸”。】。六年,翟侵齐。晋文公卒。秦兵败于殽。十二年,秦穆公卒。

十九年五月,昭公卒,子舍立为齐君。舍之母无宠于昭公,国人莫畏。昭公之弟商人以桓公死争立而不得,阴交贤士,附爱百姓,百姓说。及昭公卒,子舍立,孤弱,即与众十月即墓上弑齐君舍,而商人自立,是为懿公。懿公,桓公子也,其母曰密姬。

懿公四年春,初,懿公为公子时,与丙戎之父猎,争获不胜。及即位,断丙戎父足,而使丙戎仆。庸职之妻好,公内之宫,使庸职骖乘。五月,懿公游于申池,二人浴,戏。职曰:“断足子!”戎曰:“夺妻者!”二人俱病此言,乃怨。谋与公游竹中,二人弑懿公车上,弃竹中而亡去。

懿公之立,骄,民不附。齐人废其子而迎公子元于卫,立之,是为惠公。惠公,桓公子也,其母卫女,曰少卫姬,避齐乱,故在卫。

惠公二年,长翟来,王子城父攻杀之,埋之于北门。晋赵穿弑其君灵公。

十年,惠公卒,子顷公无野立。初,崔杼【崔杼:又称崔子、崔武子,齐国大夫。】有宠于惠公,惠公卒,高、国畏其逼也,逐之,崔杼奔卫。

顷公元年,楚庄王强,伐陈;二年,围郑,郑伯【郑伯:指郑襄公。】降,已复国郑伯。

六年春,晋使郄克于齐,齐使夫人帷中而观之。郄克上,夫人笑之。郄克曰:“不是报,不复涉河!”归,请伐齐,晋侯弗许。齐使至晋,郄克执齐使者四人河内,杀之。八年。晋伐齐,齐以公子强质晋,晋兵去。十年春,齐伐鲁、卫。鲁、卫大夫如晋请师,皆因郄克。晋使郄克以车八百乘为中军将,士燮将上军,栾书将下军,以救鲁、卫,伐齐。六月壬申,与齐侯兵合靡笄下。癸酉,陈于鞍。逄丑父为齐顷公右。顷公曰:“驰之,破晋军会食。”射伤郄克,流血至履。克欲还入壁【壁:营垒。】,其御曰:“我始入,再伤,不敢言疾,恐惧士卒。愿子忍之。”遂复战。战,齐急,丑父恐齐侯得,乃易处,顷公为右,车絓【絓:通“挂”,绊住。】于木而止。晋小将韩厥伏齐侯车前,曰“寡君使臣救鲁、卫”,戏之。丑父使顷公下取饮,因得亡,脱去,入其军。晋郄克欲杀丑父。丑父曰:“代君死而见僇,后人臣无忠其君者矣。”克舍之,丑父遂得亡归齐。于是晋军追齐至马陵。齐侯请以宝器谢,不听;必得笑克者萧桐叔子,令齐东亩。对曰:“叔子,齐君母。齐君母亦犹晋君母,子安置之?且子以义伐而以暴为后,其可乎?”于是乃许,令反鲁、卫之侵地。

十一年,晋初置六卿,赏鞍之功。齐顷公朝晋,欲尊王晋景公,晋景公不敢受,乃归。归而顷公弛苑囿,薄赋敛,振孤问疾,虚积聚以救民,民亦大说。厚礼诸侯。竟顷公卒,百姓附,诸侯不犯。

十七年,顷公卒,子灵公环立。

灵公九年,晋栾书弑其君厉公。十年,晋悼公伐齐,齐令公子光质晋。十九年,立子光为太子,高厚傅之,令会诸侯盟于钟离。二十七年,晋使中行献子伐齐。齐师败,灵公走入临菑。晏婴止灵公,灵公弗从。曰:“君亦无勇矣!”晋兵遂围临菑,临菑城守不敢出,晋焚郭中而去。

二十八年,初,灵公取鲁女,生子光,以为太子。仲姬,戎姬。戎姬嬖,仲姬生子牙,属之戎姬。戎姬请以为太子,公许之。仲姬曰:“不可。光之立,列于诸侯矣,今无故废之,君必悔之。”公曰:“在我耳。”遂东太子光,使高厚傅牙为太子。灵公疾,崔杼迎故太子光而立之,是为庄公。庄公杀戎姬。五月壬辰,灵公卒,庄公即位,执太子牙于句窦之丘,杀之。八月,崔杼杀高厚。晋闻齐乱,伐齐,至高唐。

庄公三年,晋大夫栾盈奔齐,庄公厚客待之。晏婴、田文子谏,公弗听。四年,齐庄公使栾盈间入晋曲沃为内应,以兵随之,上太行,入孟门。栾盈败,齐兵还,取朝歌。

六年,初,棠公妻好,棠公死,崔杼取之。庄公通之,数如崔氏,以崔杼之冠赐人。待者曰:“不可。”崔杼怒,因其伐晋,欲与晋合谋袭齐而不得间。庄公尝笞宦者贾举,贾举复侍,为崔杼间公以报怨。五月,莒子【莒子:莒国的国君。】朝齐,齐以甲戌飨之。崔杼称病不视事。乙亥,公问崔杼病,遂从崔杼妻。崔杼妻入室,与崔杼自闭户不出,公拥柱而歌。宦者贾举遮公从官而入,闭门,崔杼之徒持兵从中起。公登台而请解,不许;请盟,不许;请自杀于庙,不许。皆曰:“君之臣杼疾病,不能听命。近于公宫。陪臣争趣【趣:通“趋”。】有淫者,不知二命。”公逾墙,射中公股,公反坠,遂弑之。晏婴立崔杼门外,曰:“君为社稷死则死之,为社稷亡则亡之。若为己死己亡,非其私昵,谁敢任之!”门开而入,枕公尸而哭,三踊而出。人谓崔杼:“必杀之。”崔杼曰:“民之望也,舍之得民。”

丁丑,崔杼立庄公异母弟杵臼,是为景公。景公母,鲁叔孙宣伯女也。景公立,以崔杼为右相,庆封为左相。二相恐乱起,乃与国人盟曰:“不与崔庆者死!”晏子仰天曰:“婴所不获唯忠于君利社稷者是从!”不肯盟。庆封欲杀晏子,崔杼曰:“忠臣也,舍之。”齐太史书曰:“崔杼弑庄公。”崔杼杀之。其弟复书,崔杼复杀之。少弟复书,崔杼乃舍之。

景公元年,初,崔杼生子成及强,其母死,取东郭女,生明。东郭女使其前夫子无咎与其弟偃相崔氏。成有罪,二相急治之,立明为太子。成请老于崔,崔杼许之,二相弗听,曰:“崔,宗邑,不可。”成、强怒,告庆封。庆封与崔杼有郄,欲其败也。成、强杀无咎、偃于崔杼家,家皆奔亡。崔杼怒,无人,使一宦者御,见庆封。庆封曰:“请为子诛之。”使崔杼仇卢蒲嫳攻崔氏,杀成、强,尽灭崔氏,崔杼妇自杀。崔杼毋归,亦自杀。庆封为相国,专权。

三年十月,庆封出猎。初,庆封已杀崔杼,益骄,嗜酒好猎,不听政令。庆舍【庆舍:庆封之子。】用政,已有内郄。田文子谓桓子曰:“乱将作。”田、鲍、高、栾氏相与谋庆氏。庆舍发甲围庆封宫,四家徒共击破之。庆封还,不得入,奔鲁。齐人让鲁,封奔吴。吴与之朱方,聚其族而居之,富于在齐。其秋,齐人徙葬庄公,僇崔杼尸于市以说众。

九年,景公使晏婴之晋,与叔向私语曰:“齐政卒归田氏。田氏虽无大德,以公权私,有德于民,民爱之。”十二年,景公如晋,见平公,欲与伐燕。十八年,公复如晋,见昭公。二十六年,猎鲁郊,因入鲁,与晏婴俱问鲁礼。三十一年,鲁昭公辟季氏难,奔齐。齐欲以千社封之,子家【子家:姬姓,东门氏,名归父,字子家,鲁庄公玄孙,又称公孙归父。】止昭公,昭公乃请齐伐鲁,取郓以居昭公。

三十二年,彗星见。景公坐柏寝,叹曰:“堂堂!谁有此乎?”群臣皆泣,晏子笑,公怒。晏子曰:“臣笑群臣谀甚。”景公曰:“彗星出东北,当齐分野,寡人以为忧。”晏子曰:“君高台深池,赋敛如弗得,刑罚恐弗胜,茀星将出,彗星何惧乎?”公曰:“可禳否?”晏子曰:“使神可祝而来,亦可禳而去也。百姓苦怨以万数,而君令一人禳之,安能胜众口乎?”是时景公好治宫室,聚狗马,奢侈,厚赋重刑,故晏子以此谏之。

四十二年,吴王阖闾伐楚,入郢。

四十七年,鲁阳虎【阳虎:字货,鲁国季孙氏的家臣。】攻其君,不胜,奔齐,请齐伐鲁。鲍子谏景公,乃囚阳虎。阳虎得亡,奔晋。

四十八年,与鲁定公好会夹谷。犁锄曰:“孔丘知礼而怯,请令莱人为乐,因执鲁君,可得志。”景公害孔丘相鲁,惧其霸,故从犁锄之计。方会,进莱乐,孔子历阶上,使有司执莱人斩之,以礼让景公。景公惭,乃归鲁侵地以谢,而罢去。是岁,晏婴卒。

五十五年,范、中行反其君于晋,晋攻之急,来请粟。田乞【田乞:妫姓,田氏,名乞,田桓子田无宇之子,齐国权臣。】欲为乱,树党于逆臣,说景公曰:“范、中行数有德于齐,不可不救。”乃使乞救而输之粟。

五十八年夏,景公夫人燕姬适子死。景公宠妾芮姬生子荼,荼少,其母贱,无行,诸大夫恐其为嗣,乃言愿择诸子长贤者为太子。景公老,恶言嗣事,又爱荼母,欲立之,惮发之口,乃谓诸大夫曰:“为乐耳,国何患无君乎?”秋,景公病,命国惠子、高昭子立少子荼为太子,逐群公子,迁之莱。景公卒,太子荼立,是为晏孺子。冬,未葬,而群公子畏诛,皆出亡。荼诸异母兄公子寿、驹、黔奔卫,公子驵、阳生奔鲁。莱人歌之曰:“景公死乎弗与埋,三军事乎弗与谋,师乎师乎,胡党之乎?”

晏孺子元年春,田乞伪事高、国者,每朝,乞骖乘,言曰:“子得君,大夫皆自危,欲谋作乱。”又谓诸大夫曰:“高昭子可畏,及未发,先之。”大夫从之。六月,田乞、鲍牧乃与大夫以兵入公宫,攻高昭子。昭子闻之,与国惠子救公。公师败,田乞之徒追之,国惠子奔莒,遂反杀高昭子。晏圉奔鲁。八月,齐秉意兹。田乞败二相,乃使人之鲁召公子阳生。阳生至齐,私匿田乞家。十月戊子,田乞请诸大夫曰:“常之母有鱼菽之祭,幸来会饮。”会饮,田乞盛阳生橐中,置坐中央,发橐出阳生,曰:“此乃齐君矣!”大夫皆伏谒。将与大夫盟而立之,鲍牧醉,乞诬【诬:欺骗。】大夫曰:“吾与鲍牧谋共立阳生。”鲍牧怒曰:“子忘景公之命乎?”诸大夫相视欲悔,阳生前,顿首曰:“可则立之,否则已。”鲍牧恐祸起,乃复曰:“皆景公子也,何为不可!”乃与盟,立阳生,是为悼公。悼公入宫,使人迁晏孺子于骀,杀之幕下,而逐孺子母芮子。芮子故贱而孺子少,故无权,国人轻之。

悼公元年,齐伐鲁,取讙、阐。初,阳生亡在鲁,季康子以其妹妻之。及归即位,使迎之。季姬与季鲂侯通,言其情,鲁弗敢与,故齐伐鲁,竟迎季姬。季姬嬖,齐复归鲁侵地。

鲍子与悼公有郄,不善。四年,吴、鲁伐齐南方。鲍子弑悼公,赴于吴。吴王夫差哭于军门外三日,将从海入讨齐。齐人败之,吴师乃去。晋赵鞅伐齐,至赖而去。齐人共立悼公子壬,是为简公。

简公四年春,初,简公与父阳生俱在鲁也,监止有宠焉。及即位,使为政。田成子惮之,骤顾于朝。御鞅言简公曰:“田、监不可并也,君其择焉。”弗听。子我夕,田逆杀人,逢之,遂捕以入。田氏方睦,使囚病而遗守囚者酒,醉而杀守者,得亡。子我盟诸田于陈宗【陈宗:即田氏宗庙。】。初,田豹欲为子我臣,使公孙言豹,豹有丧而止。后卒以为臣,幸于子我。子我谓曰:“吾尽逐田氏而立女,可乎?”对曰:“我远田氏矣。且其违者不过数人,何尽逐焉!”遂告田氏。子行曰:“彼得君,弗先,必祸子。”子行舍于公宫。

夏五月壬申,成子兄弟四乘如公。子我在幄,出迎之,遂入,闭门。宦者御之,子行杀宦者。公与妇人饮酒于檀台,成子迁诸寝。公执戈将击之,太史子余曰:“非不利也,将除害也。”成子出舍于库,闻公犹怒,将出,曰:“何所无君!”子行拔剑曰:“需【需:迟疑。】,事之贼也。谁非田宗?所不杀子者有如田宗。”乃止。子我归,属徒攻闱与大门,皆弗胜,乃出。田氏追之。丰丘人执子我以告,杀之郭关。成子将杀大陆子方,田逆请而免之。以公命取车于道,出雍门【雍门:临淄城城门。】。田豹与之车,弗受,曰:“逆为余请,豹与余车,余有私焉。事子我而有私于其雠,何以见鲁、卫之士?”

庚辰,田常执简公于俆州。公曰:“余蚤从御鞅言,不及此。”甲午,田常弑简公于俆州。田常乃立简公弟骜,是为平公。平公即位,田常相之,专齐之政,割齐安平以东为田氏封邑。

平公八年,越灭吴。二十五年卒,子宣公积立。

宣公五十一年卒,子康公贷立。田会反廪丘。

康公二年,韩、魏、赵始列为诸侯。十九年,田常曾孙田和始为诸侯,迁康公海滨。

二十六年,康公卒,吕氏遂绝其祀。田氏卒有齐国,为齐威王,强于天下。

太史公曰:吾适齐,自泰山属【属:延伸。】之琅邪,北被【被:到达。】于海,膏壤二千里,其民阔达多匿知,其天性也。以太公之圣,建国本,桓公之盛,修善政,以为诸侯会盟,称伯,不亦宜乎?洋洋哉,固大国之风也!

⌑ 齐桓晋文之事原文及翻译及注释 ⌑

教学目的:分析课文的论辩层次,培养学生分析文章层次的能力。扩展文言文段的阅读理解,提高学生的文言阅读能力。

论辩最讲究的就是技巧,而孟子面临的对象不同一般,要谈论的话题也不同一般,严肃和枯燥兼而有之,如果不作精心安排,用心布局,恐怕不可能会让齐宣王心悦诚服地说出“吾昏,不能进於是矣。愿夫子辅吾志,明以教我。我虽不敏,请尝试之。”这番话来的。那么孟子是怎样说服齐宣王的呢?

三、学生讨论问题,教师参与学生讨论,形成互动;最终达成共识。

第一步:转移话题,把话题纳入自己的轨道,明确王道的话题;

第二步:提出“保民而王”的观点,肯定齐王的条件【仁心】;

第三步:宕开一笔,得出齐王“能而不为”的结论,并证明其谬,断其退路;

第四步:重拾话题,正面主张推己及人,推不忍禽兽之心于百姓,并将此作为王道的途径;

第五步:剖析齐王能行王道而不为的真实目的及灾难性后果,摆出具体措施。

孟子谓齐宣王曰:“王之臣有托其妻子于其友而之楚游者,比及反也,则冻馁其妻子,则如之何?”王曰:“弃之。”曰:“士师(狱官)不能治士,则如之何?”王曰:“已之。”曰:“四境之内不治,则如之何?”王顾左右而言他。

本文是孟子的代表作品之一,颇能反映孟子散文结构严谨、中心突出、论点明确、说理充分、感情激越、气势磅礴的基本特色。本文是对话体议论文,孟子要在对话中使齐宣王接受自己的政治主张,就必须揣摸对方心理,诱使对方顺着自己的思路,因此本文在写作上具有自己独特的特色。

⌑ 齐桓晋文之事原文及翻译及注释 ⌑

关关鸣叫的雎鸠,栖居在河中的沙洲。文静美丽的姑娘啊,正是好男儿喜爱的配偶。

水中长短不齐的荇菜,在船的左右两旁去择取。文静美丽的姑娘啊,我时时都把你追求。追求的愿望难实现,我日日夜夜都把你思念。思念悠悠无尽期,翻来覆去难入眠。

水中长短不齐的荇菜,在船的左右两旁去采摘。文静美丽的姑娘啊,我要弹琴鼓瑟亲近你。水中长短不齐的荇菜,在船的左右两旁去拔取。文静美丽的姑娘啊,我要敲钟击鼓地取悦你。

赏析:

《关雎》是《风》之始也,也是《诗经》第一篇。古人把它冠于三百篇之首,说明对它评价很高。《史记·外戚世家》曾经记述说:“《易》基乾坤,《诗》始《关雎》,《书》美厘降……夫妇之际,人道之大伦也。”又《汉书·匡衡传》记载匡衡疏云:“匹配之际,生民之始,万福之原。婚姻之礼正,然后品物遂而天命全。孔子论《诗》,一般都是以《关雎》为始。……此纲纪之首,王教之端也。”他们的着眼点是迂腐的,但对诗的本义的概括却基本正确。问题在于它所表现的`是什么样的婚姻。这关系到我们对《风》的理解。朱熹《诗集传》“序”说:“凡诗之所谓风者,多出于里巷歌谣之作,所谓男女相与咏歌,各言其情者也。”又郑樵《通志·乐略·正声序论》说:“《诗》在于声,不在于义,犹今都邑有新声,巷陌竞歌之,岂为其辞义之美哉?直为其声新耳。”朱熹是从诗义方面论述的,郑樵则从声调方面进行解释。我们把二者结合起来,可以认为《风》是一种用地方声调歌唱的表达男女爱情的歌谣。尽管朱熹对《关雎》主题的解释并不如此,但从《关雎》的具体表现看,它确是男女言情之作,是写一个男子对女子爱情的追求。其声、情、文、义俱佳,足以为《风》之始,三百篇之冠。孔子说:“《关雎》乐而不淫,哀而不伤。”(《论语·八佾》)此后,人们评《关雎》,皆“折中于夫子”(《史记·孔子世家》)。但《关雎》究竟如何呢?

这首诗原是三章:一章四句,二章八句,三章八句。郑玄从文义上将后二章又各分为两章,共五章,每章四句。现在用郑玄的分法。第一章雎鸠和鸣于河之洲上,其兴淑女配偶不乱,是君子的好匹配。这一章的佳处,在于舒缓平正之音,并以音调领起全篇,形成全诗的基调。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统摄全诗。第二章的“参差荇菜”承“关关雎鸠”而来,也是以洲上生长之物即景生情。“流”,《毛传》训为“求”,不确。因为下文“寤寐求之”已有“求”字,此处不当再有“求”义,应作流动讲。这是以荇菜流动从而比喻淑女的难求。“求”字是全篇的中心,通首诗都在表现男子对女子的追求过程,即从深切的思慕到实现结婚的愿望。第三章抒发求之而不得的忧思。这是一篇的关键,最能体现全诗精神。姚际恒《诗经通论》评云:“前后四章,章四句,辞义悉协。今夹此四句于‘寤寐求之’之下,‘友之’、‘乐之’二章之上,承上递下,通篇精神全在此处。盖必著此四句,方使下‘友’、‘乐’二义快足满意。若无此,则上之云‘求’,下之云‘友’、‘乐’,气势弱而不振矣。此古人文章争扼要法,其调亦迫促,与前后平缓之音别。”姚氏对本章在全诗中的重要性分析最为精当。应当补充者,此章不但以繁弦促管振文气,而且写出了生动逼真的形象,即王士祯《渔洋诗话》所谓“《诗》三百篇真如画工之肖物”。林义光《诗经通解》说:“寐始觉而辗转反侧,则身犹在床。”这种对思念情人的心思的描写,可谓“哀而不伤”者也。第四、五章写求而得之的喜悦。“琴瑟友之”、“钟鼓乐之”,都是既得之后的情景。曰“友”,曰“乐”,用字自有轻重、深浅不同。极写快兴满意而又不涉于侈靡,所谓“乐而不淫”。通篇诗是写一个男子对女子的思念和追求过程,写求之而不得的焦虑和求而得之的喜悦。

这诗的主要表现手法是兴寄,《毛传》云:“兴也。”什么是“兴”?孔颖达的解释最得要领,他在《毛诗正义》中说:“‘兴’者,起也。取譬引类,起发己心,《诗》文诸举草木鸟兽以见意者,皆‘兴’辞也。”所谓“兴”,即先从别的景物引起所咏之物,以为寄托。这是一种委婉含蓄的表现手法。如此诗以雎鸠之“挚而有别”,兴淑女应配君子;以荇菜流动无方,兴淑女之难求;又以荇菜既得而“采之”、“芼之”,兴淑女既得而“友之”、“乐之”等。这种手法的优点在于寄托深远,能产生文已尽而意有余的效果。

这首诗还采用了一些双声叠韵的连绵字,以增强诗歌音调的和谐美和描写人物的生动性。如“窈窕”是叠韵;“参差”是双声;“辗转”既是双声又是叠韵。用这类词儿修饰动作,如“辗转反侧”;摹拟形象,如“窈窕淑女”;描写景物,如“参差荇菜”,无不活泼逼真,声情并茂。刘师培《论文杂记》云:“上古之时,……谣谚之音,多循天籁之自然,其所以能谐音律者,一由句各叶韵,二由语句之间多用叠韵双声之字。”此诗虽非句各叶韵,但对双声叠韵连绵字的运用,却保持了古代诗歌淳朴自然的风格。

用韵方面,这诗采取偶句入韵的方式。这种偶韵式支配着两千多年来我国古典诗歌谐韵的形式。而且全篇三次换韵,又有虚字脚“之”字不入韵,而以虚字的前一字为韵。这种在用韵方面的参差变化,极大地增强了诗歌的节奏感和音乐美。

对《关雎》,我们应当从诗义和音乐两方面去理解。就诗义而言,它是“民俗歌谣”,所写的男女爱情是作为民俗反映出来的。相传古人在仲春之月有会合男女的习俗。《周礼·地官·媒氏》云:“媒氏(即媒官)掌万民之判(配合)。……中春(二月)之月,令会男女,于是时也,奔者不禁(不禁止奔);若无故而不用令者,罚之,司男女之无夫家者而会之。”《关雎》所咏未必就是这段史事的记实,但这段史实却有助于我们了解古代男女相会、互相爱慕并希望成婚的心理状态和风俗习尚。文学作品描写的对象是社会生活,对社会风俗习尚的描写能更真实地再现社会生活,使社会生活融汇于社会风习的画面中,从而就更有真实感。《关雎》就是把古代男女恋情作为社会风俗习尚描写出来的。就乐调而言,全诗重章叠句都是为了合乐而形成的。郑樵《通志·乐略·正声序论》云:“凡律其辞,则谓之诗,声其诗,则谓之歌,作诗未有不歌者也。”郑樵特别强调声律的重要性。凡古代活的有生气的诗歌,往往都可以歌唱,并且重视声调的和谐。《关雎》重章叠句的运用,说明它是可歌的,是活在人们口中的诗歌。当然,《关雎》是把表达诗义和疾徐声调结合起来,以声调传达诗义。郑玄《诗谱序》云:“《虞书》曰:‘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然则诗之道,放于此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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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桓公和晋文公都是春秋五霸之一,齐宣王问桓文之事的目的在于和孟子探讨称霸天下的办法,而孟子如果直接回答了,就必然会使话题与自己行王道的政治主张背道而驰,说服齐王的意图便绝难实现了。所以,他巧妙地回避了这个问题,用臣未之闻也这样的话推掉了。这不是有意说谎,而是采用了避实就虚的战术,他在设法给自己将要讲的内容铺设道路后文便用无以,则王乎的问题,抓住齐宣王的关注点,化被动为主动,引导着齐宣王步步走向自己的理想王国了。

诗云:他人有心,余忖度之。齐宣王说这是夫子之谓也,夫子言之,于我心有戚戚焉。看来齐宣王对孟子比较信服了,那么,孟子是怎么达到这种效果的?

孟子知道,齐宣王看似饶有兴趣地问自己:若寡人者,可以保民乎哉?但是他的真正目的是想王天下,而且根本没有保民的行动甚至想法。但是,孟子为了能使谈话进行下去,达到自己的游说目的,便利用齐宣王以羊易牛这件小事中其吾不忍其觳觫的说法来大做文章,说这种不忍之心也就是仁爱的表现,这无疑是给齐宣王歌-功-颂-德,于是轻易地博得了对方的欢心,大大缩短了彼此的思想距离。齐宣王本来因为事情并不光彩还在自嘲,经孟子这样一解释,当然不由得连连对他称赞,把孟子看成知心人了。

孟子精心劝导齐宣王推恩于民,恩即恩情,推就是推广,所谓推恩就是推广自己的恩情。按照孟子前面的论述,推恩的基础是国君具有不忍之心;推恩的做法就是以国君的仁心为起点,使其发扬、推广;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这两句表明推恩的方式是由小及大,由近及远,推己及人;而推恩的最终目的是团结自己的民众,进而王天下。

孟子政治理论里面的理想社会是什么样的呢? 孟子描绘了一个人民安居乐业,社会道德高尚,既恬静又和-谐,带有浪漫色彩的小农经济社会。首先这个社会的核心人物国君有仁爱之心,且能推恩于百姓;其次,国家有凝聚力,有吸引力,仕者、耕者欲至,商者、行者欲来,天下疾其君者欲归附于之;再次,国家人民生活富足,百姓有恒产,足温饱,知孝悌,懂礼节,不仅自己的家中安乐和睦,而且所有的人充满爱心,整个社会不再有受难之人。总之,是国泰民安,天下太平。

《齐桓晋文之事》篇承载的孟子的仁政思想,是一种民本思想意识的体现,是对百姓的现实关怀。当今社会中,很容易看到孟子思想的影响,比如加强物质文明建设、减轻农民负担、鼓励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提高人口素质,甚至包括反对战争、保护生态环境等。

⌑ 齐桓晋文之事原文及翻译及注释 ⌑

《孟子》的《齐桓晋文之事》,是孟子说服齐宣王施行保民的仁政的言论。说明王天下的关键,在于保民;保民的根源,在于有不忍之心;不忍之心的作用,在于推行仁政;推行仁政的具体措施,在于制民之产。这是全篇的章旨。

孟子的保民和推行仁政思想,对当时社会来说,是一种具有积极意义的思想。当时的人民,正处在七雄“争地以战,杀人盈野;争城以战,杀人盈城”和“庖有肥肉,厩有肥马,民有饥色,野有饿莩”的水深火热的环境里,统治阶级的残酷剥削,正如孟子所说:“民之憔悴于虐政,未有盛于此时者也。”如果能够解除战争和过度剥削所带给人民的痛苦,正是人民所渴望的“如解倒悬”的事。其次,这时的国君,都“以征伐为贤”,强调战争的作用,孟子则强调民众的作用,他说:“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得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民矣;得其心有道,所欲与之聚之,所恶勿施尔也。”保护人民,推行仁政,在一定程度上,照顾到人民的生活,虽是站在封建统治阶级的立场上,争取人民的拥护,达到统一天下的目的,但这些思想,却是符合当时人民的愿望的。不过,孟子从齐宣王的不忍之心,来推断他能够保民而王,这是唯心观点,不是从当时社会的客观现实出发,是行不通的。制民之产即恢复井田制度,这是美化了的古代社会的农村公社,实际上是不可能实现的。孟子提出制民之产的建议,虽然是为了维护统治阶级,但他关心人民物质生活,对当时在饥饿死亡线上挣扎的人民是深表同情的。他并且说,人民因冻饿而犯罪,它的过错不在人民而在统治者。他希望人民分得田地,人人不饥不寒,老年人可以衣帛食肉,青年人有入学受教育的机会。这些理想,正符合当时人民的愿望,是具有一定程度上的人道主义精神。

孟子是战国时代的散文大家,也是一位有名的雄辩家,其门人公都子对他说:“外人皆称夫子好辩。”孟子回答说:“我岂好辩哉?不得已也!”郭沫若在《荀子的批判》(《十批判书》)中说:“孟文的犀利,庄文的恣肆,荀文的浑厚,韩文的峻峭,单拿文章来讲,实在各有千秋。”孟子雄辩的才能,犀利的笔锋,在《齐桓晋文之事》这一章中,也可略见一斑。

本文的艺术特点,在于孟子善于掌握说话对象的心理活动,从而逐步启发对方的认识,这就形成了本文组织结构上的层层深入与跌宕生姿。

本文一开头,齐宣王向孟子问霸道──齐桓晋文之事,可见他对王天下之道是不大愿意听的。面对着这样一个不愿听王道的人而和他讲王道,而且能够使他愿意听下去,这实在是件不容易的事。如果不抓住对方的心理,从而启发他的认识活动,而空谈一番王天下的大道理,那肯定是要失败的。孟子不但使齐宣王愿意听下去,而且最后接受了保民行仁政的主张(不过在事实上,宣王后来并没有实行孟子的主张),就可看出孟子是怎样的善于辩论了。

孟子是怎样层层启发说服齐宣王的呢?

当齐宣王发出“德何如则可以王矣”的疑问后,孟子就直截了当地提出“保民而王”的话,这是全篇的中心论点。但宣王认为王天下很难,霸天下则比较容易,所以接着又问孟子道:“若寡人者,可以保民乎哉?”这正说明了他怕难的心理。下面孟子就从宣王“以羊易牛”这件事,说明他具有不忍之心,而不忍之心,就是保民而王的基础。宣王虽有“以羊易牛”的事,但对于这个不忍之心,认识还是模糊的,因此有启发他的必要,否则后面要说的“推恩”“制产”等等都要落空了。所以宣王的“以羊易牛”,究竟是不忍,还是吝啬,这是必须搞清楚的。孟子以“百姓皆以王为爱”“牛羊何择”“见牛未见羊”的话,替宣王发现解决认识上的矛盾。他不用注入式,而是经过宣王心理的疑难、矛盾,用启发式给以解决的。难怪宣王要说出“《诗》云:‘他人有心,予忖度之。’夫子之谓也”的衷心悦服的话了。宣王认识上的曲折性,反映在本文上,形成了层次的曲折性。

等到齐宣王发出“此心之所以合于王者,何也”的问题后,孟子似乎就可以大讲“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推恩、行仁政的一番话了。但这里又有一个曲折,孟子提出了“百钧”“舆薪”“挟太山以超北海”“为长者折枝”等比喻,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宣王心理上还以为行王道是一种非常困难的事;这种畏难情绪不解决,空谈“推恩”“制产”还是没有什么效果的。于是孟子接连用四个比喻,来消除宣王的畏难心理。依照儒家“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的原则顺序,仁民较易,而爱物是较难的。宣王既做到了比较难的爱物,那么,推恩、行仁政的事不是比较容易,不是“不能”而是“不为”吗?这是由于宣王认识上的曲折,而反映在本文层次上的第二个波折。

难易问题解决后,孟子就发出了“老吾老”至“王请度之”的一段议论,说明能不能王天下,关键在于能不能推恩。但是宣王听了孟子这段议论后,还是不能接受,还没有说出“请尝试之”的话。孟子察言观色,知道宣王心里还有障碍,那就是通过战争来称霸天下的“大欲”。这个“大欲”不去掉,王天下的大道理是听不进去的。经孟子“抑王兴甲兵,危士臣,构怨于诸侯,然后快于心与”一激,宣王不得不承认自己所怀着的“大欲”,但还是不肯具体说出它的内容。孟子于是就故意提出“肥甘”“轻暖”“采色”“声音”“便嬖”五项,旁敲侧击地衬托出宣王“欲辟土地,朝秦楚,莅中国而抚四夷”的称霸天下的“大欲”。接着又用“缘木求鱼”的比喻,小不敌大、寡不敌众的道理,使宣王死心塌地地暗中承认这种“大欲”是完全没有可能实现的。能破才能立,于是“发政施仁”“制民之产”,便能得到宣王的接受了。孟子使宣王去“大欲”的一番话,是本文层次上的第三个波折。这些波折,使文章跌宕生姿;但这决不是故作曲笔,为波折而波折,而是启发宣王在认识过程上的曲折性的反映。

“盖亦反其本矣”至“孰能御之”一段话,已使宣王接受了孟子“发政施仁”的主张,所以说“请尝试之”。自“无恒产而有恒心”至结束,是施行仁政的具体措施──制民之产。

以上分析,可以看出“保民而王”的中心论点贯穿着全篇的各个组成部分;又表现了本文结构上层层深入与跌宕生姿的特点。

本文的艺术特点,其次表现在与本文思想内容相适应的修辞方法。汉赵岐《孟子题辞》说:“孟子长于譬喻,辞不迫切,而意已独至。”比喻是一种修辞格,是文学语言的表达形式之一,大多数比喻,既具有生动的直观性,又能够揭露事物的本质。本文用了好几个比喻,具有这样的特征。用“力足以举百钧,而不足以举一羽;明足以察秋毫之末,而不见舆薪”来突出宣王的“恩足以及禽兽,而功不至于百姓”,同样是力能做到而不做,“不为也,非不能也”。“挟太山以超北海”与“为长者折枝”也是形象的比喻,说明前者是绝对做不到的,而后者不过是举手之劳。这样,“不为者与不能者之形”就异常鲜明而突出了。“天下可运于掌”这个比喻,也是具体而形象的。“缘木求鱼”的比喻,和孟子其他许多比喻一样,已变成成语。爬到树上去捉鱼,除非有神经病的人才会这样做,因为鱼在水中而不在树上,这是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而宣王以区区之齐,要战胜力量八倍于齐的各诸侯国,和“缘木求鱼”的行动在本质上是一致的。

本文用的另一种修辞格,是“排比”,这在孟子文章中也是常用的。“同范围同性质的事象用了结构相似的句法逐一表出的,名叫排比。”(陈望道:《修辞学发凡》)但句法上的排比,不仅是一个形式上的问题,而且是一个内容上的问题。陈《文则》说:“文有数句用一类字,所以壮文势、广文义也。”所以排比句法的运用,可以突出思想、加强感情,并增强文章纵横捭阖的气势。如文中:“然则一羽之不举……为不用恩焉”,“为肥甘不足于口与……便嬖不足使令于前与”,“今王发政施仁……皆欲赴愬于王”,“五亩之宅……颁白者不负戴于道路矣”等。以上所举的例子,从形式上讲,是排比,是反复,句式在整齐中具有参差的美,读起来气势很盛,声调铿锵,是富于音乐性的。从内容上讲,这种修辞,又能突出思想、加强感情。像“使天下仕者皆欲立于王之朝”五个排比句,描绘了“发政施仁”的具体效果,在宣王面前展现了一幅“保民而王”的美丽远景,“五亩之宅,树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四个排比句,也形象地写出了小农生产丰衣足食、安居乐业的情景,这不但加强了思想上的说服力,而且加强了情绪上的感染力

⌑ 齐桓晋文之事原文及翻译及注释 ⌑

1.郑:春秋时代一个小国的名称,在现今河南省的新郑县。

2.欲:将要,想要。

3.者:......的人。(定语后置)

4.先:首先。

5.度(duó):测量。

6.而:连词,表示承接。

7.置:放置,搁在。

8.之:代词,代它,此处指量好的尺码。

9.其:他的。

10.坐:通假字,同座,座位。

11.至:等到,直到。

12.之:到……去,往

13.操:携带。

14.已:已经。

15.得:得到;拿到。

16.履:鞋。

17.乃:于是,这才。

18.持:拿。

19.度(dù):量好的尺码。

20.反:通假字,同返,返回。

21.市罢:集市散了。

23.遂:于是。

24.曰:说。

25.宁(nìng):宁可。

26.无:不。

27.自信:相信自己。

28.以:用。

注意字词 【读音】履:lǚ 边音,第三声

【读音】度:duó 多音字,第二声

【读音】宁:nìng 鼻音, 第四声

【读音】遂:suì 非常用生字,第四声

⌑ 齐桓晋文之事原文及翻译及注释 ⌑

《国风·魏风·硕鼠》是中国古代现实主义诗集《诗经》中的一篇。这首诗的主旨古今看法分歧不大,古人多认为"刺重敛",今人多认为是反对剥削,向往乐土的。硕鼠原文注释及翻译,欢迎阅读。

原文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逝将去女,适彼乐土。乐土乐土,爰得我所。

硕鼠硕鼠,无食我麦!三岁贯女,莫我肯德。逝将去女,适彼乐国。乐国乐国,爰得我直。

硕鼠硕鼠,无食我苗!三岁贯女,莫我肯劳。逝将去女,适彼乐郊。乐郊乐郊,谁之永号?

注释

①三岁:‘泛指多年。贯:事,侍奉。女:同“汝”,你。②顾:顾怜。 莫我肯顾:莫肯顾我。③逝:用作“誓”。去:离开。④德:这里的意思是感激。⑤爱:乃。直:同“值”,代价。③劳:慰劳。① 号:感激

赏析

人和老鼠从来都是好朋友,尽管人们想出了许多难听的词来咒骂鼠辈,它们依然同人类形影不离。科学家们已经向我们证明,有人的地方必有鼠,有鼠的地方多半也有人。这世界上生存能力最强的两种动物就是人和老鼠,同时也是世界上数量最多的两种动物。这表明,鼠离不开人,人总有鼠伴随着。它们虽然是冤家对头,可是不是冤家又怎能搅在一起?为什么无数动物之中唯有老鼠同人攀亲?科学家们能否回答这个人鼠之间的社会学问题? 认真想来,人鼠之间总有些不公平。人无需向鼠索取什么,也不是离开了鼠就无法生存,更不会把鼠当作珍稀动物倍加爱护,充其量拿鼠开开玩笑,逗逗乐,编出“老鼠嫁女”一类的故事和生肖属相聊以解闷。这已算很看得起鼠辈了。要真正喊打过街老鼠,未必会像打落水狗那样下得了狠心。这又足见在看得起之外再加上了恻隐之心。

反过来情形就大不一样了。老鼠表面上似乎很懂得领人类的'情,从不在光天化日之下出来偷鸡摸狗,似乎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丑陋得鼠头鼠脑,从不在大街上招摇过市。它们习惯于生活在黑暗的地洞之中,过看隐居的生活,但从来不愁吃穿住行。 有吃没有穿就去人类那儿拿,只要有人在,就不愁生活没来源,并且应有尽有。它们唯一的恐惧是某一天地球上的人全风光,那就真正断绝了生活的来源。可是,至少在可以看得见的将来,老鼠的恐惧都只在理论上能够成立,在实际上却不会发生。所以,大可以放大胆地靠着人类过着舒适惬意的好日子。

人类不要小看鼠辈。跑是跑不掉的。人走到哪里,鼠就会跟到哪里。不需要对天指日的海誓山盟,绝对不必怀疑鼠辈的忠诚,它们会跟人类走遍海角天涯,决不反悔。

我们完全可以像先知一样地预言,人类的乐上在哪里,鼠辈的乐上也就在哪里。

译文

大老鼠啊大老鼠,

不要偷吃我的黍。

多年一直侍奉你,

你却从不顾怜我。

我发誓要离开你,

去那安逸的乐土。

乐土乐土真安逸,

是我理想栖身处。

大老鼠啊大老鼠,

不要偷吃我的黍。

多年一直侍奉你,

你却从不顾怜我。

我发誓要离开你,

去那安逸的乐土。

乐土乐土真安逸,

是我理想栖身处。

大老鼠啊大老鼠,

不要偷吃我禾苗。

多年一直侍奉你,

你却从不犒劳我。

我发誓要离开你,

去那安逸的乐郊。

乐郊乐郊真安逸,

谁会长叹加哭号!

⌑ 齐桓晋文之事原文及翻译及注释 ⌑

原文:

戏为六绝句·其二

唐代:杜甫

王杨卢骆当时体,轻薄为文哂未休。

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译文:

王杨卢骆当时体,轻薄为文哂未休。

王杨卢骆开创了一代诗词的风格和体裁,浅薄的评论者对此讥笑是无止无休的。

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待你辈的一切都化为灰土之后,也丝毫无伤于滔滔江河的万古奔流。

注释:

王杨卢骆当时体,轻薄为文哂(shěn)未休。

王杨卢骆:王勃、杨炯、卢照邻、骆宾王。这四人擅长诗文,对初唐的文学革新有过贡献,被称为“初唐四杰”。体:这里指诗文的风格而言。当时体:那个时代的风格体裁。哂:讥笑。

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尔曹:彼辈,指那些轻薄之徒。

赏析:

《戏为六绝句》是杜甫针对当时文坛上一些人存在贵古贱今、好高骛远的习气而写的。它反映了杜甫反对好古非今的文学批评观点。其中的“不薄今人”、“别裁伪体”、学习“风雅”、“转益多师”(兼采众家之长)等见解在今天也还是有借鉴意义的。本诗是《戏为六绝句》中的第二首,诗中既明确地肯定了王杨卢骆“初唐四杰”的文学贡献和地位,又告诫那些轻薄之徒不要一叶障目而讥笑王杨卢骆,他们的诗文将传之久远,其历史地位也是不容抹煞的。

⌑ 齐桓晋文之事原文及翻译及注释 ⌑

原文:

绝句

宋代:道潜

高岩有鸟不知名,欵语春风入户庭。

百舌黄鹂方用事,汝音虽好复谁听?

译文:

高岩有鸟不知名,欵语春风入户庭。

高高的山岩上,有只叫不出名字的鸟儿。当它飞入户庭鸣叫时,仿佛是与春风亲切地欵曲而语。

百舌黄鹂方用事,汝音虽好复谁听?

户庭里得势的是百舌和黄鹏,你唱得再好又有谁听?

注释:

高岩有鸟不知名,欵(kuǎn)语春风入户庭。

欸语:鸟叫的声音。

百舌黄鹂方用事,汝(rǔ)音虽好复谁听?

百舌黄鹂:百舌鸟和黄鹂鸟。

赏析:

这首诗的主要用意是讥刺朝廷专权用事的新党,直指他们为君侧的佞人。有力地抨击了他们专恣弄权、妒才忌贤的行径,诗中对不知名的鸟儿深表惋惜,也是对那些遭受排挤的高才遗贤寄予同情之心。

这首诗没有题目,作者不知所咏鸟儿的名字,其本意也不是咏鸟,诗中的政治讽刺意味虽然十分显豁,作者还是不愿直接点明,所以用“绝句”代题。

由陈入隋的诗人韦鼎写过一首《在长安听百舌》:“万里风烟异,一鸟忽相惊。那能对远客,还作故乡声。”也是由一鸟相惊而触动政治感慨,不过是通过埋怨鸟儿在异地仍作乡音而寄托深切的乡国之思。道潜则是慨叹无名之鸟难为善鸣者所容,借以对专权用事者予以讥刺。二诗都用正言反说之祛,韦诗责怪百舌实际是怜惜百舌不知风烟之异,道潜说黄鹂、百舌善鸣实是责其不容异鸟争呜,只不过一个说得曲折,一个用的是比兴。

此诗发端用叙事句法写鸟儿居于高岩而不为人所知,其品种十分珍奇。它飞入户庭时,与春风欵曲而语,又显得十分亲切诚挚。这句写鸟儿情态可爱,依依动人。接着叹息:户庭里得势的是百舌和黄鹏,你唱得再好又有谁听?这一问,表面上只是惋惜户庭已有善鸣之鸟,异鸟飞来未必能受赏识,其实意味深长。黄鹂、百舌都是常见的鸣禽,黄鹂即黄莺,百舌是伯劳的一种,一名反舌,能反复其舌,在春天随百鸟鸣叫,到夏天停止。这两种鸟因鸣声圆滑而常为人所畜养,它们把持歌坛,自不容珍奇的鸟儿前来争鸣。同时,古人认为,“反舌有声,佞人在侧”(《汲冢周书》),杜甫《百舌》诗曾借此鸟托讽说:“百舌来何处?重重只报春。……过时如发口,君侧有谗人。”直接以百舌的鸣叫来影射君侧有谗佞之人。联系道潜的身世背景来看,这首诗的主要用意是讥刺朝廷专权用事的新党,直指他们为君侧的佞人。

道潜与苏轼交好,绍圣(1094-1098)初期,苏轼被贬往惠州,道潜也因作诗讥刺时政而得罪,被勒令还俗,编管兖州。当时新法已经变质,执掌朝政的是章惇、曾布、蔡京等一伙人。这首诗将这一伙人比作鸣声圆滑、反复其舌的百舌、黄鹂,不光是嘲讽他们凭着伶俐圆滑、唱得好听而得势一时,而且还有力地抨击了他们专恣弄权、妒才忌贤的行径,诗中对不知名的鸟儿深表惋惜,也是对那些遭受排挤的高才遗贤寄予同情之心。

这首诗的客观意义要比作者的寄意还要深广。无名鸟儿唱得再好也无人来听,又说明听众缺乏鉴别能力,既不识高低,又不辨清浊,只能欣赏百舌、黄鹂凡庸的曲调。它还联系到自古以来由于小人用事而致使人才受排挤、遭冷落的现象,以及由于世人鉴识力的低下而造成的曲高和寡、庸音喧扰的情况。所以,此诗虽然语浅意露,一目了然,却能在多方面发人深思。